他素日里非是如此,裴氏公子重规守礼,这辈子最要的就是体面和风度,只是裴琨玉在反反复复的折磨与痛苦之中,硬生生被磨出了几分戾气,不知道向谁发,只能一日又一日的割着他自己,而一旦有人来招惹他,那股戾气便会化成一把锋锐的剑,蠢蠢欲动的悬起来,不知何时便重切而下,将人活生生砍断。
他以前端正平和,是因为他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所有人和物都在他的掌控,而现在,他苦求不得,欲壑难填,便会对自己不满,对这个世道不满,堆积一多,自然也再难平和。
“你——”李挽月几乎要认不出来他了,疼的都说不出话。
而裴琨玉依旧声线平静道:“这是郡主第二次陷害于裴某。”
李挽月大惊:“什么——你,你竟然——”
裴琨玉竟然知道?
她一直以为上一次自己做的事失败了,还以为裴琨玉什么都不知道呢,却不成想,原来裴琨玉什么都知道!
“你,那你当时——”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为什么裴琨玉当时不曾挑出来呢?
提起当时,裴琨玉突然有一瞬间恍惚。
他像是突然被拉回了清河府中那水汽氤氲的五月里,甜滋滋的菱角的味道在他的胸膛间逸散开,让他那双阴戾的眼都有一瞬间的柔和。
想起来孟韶欢,他突然间觉得李挽月也没那么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