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忘了。”那月白风清的公子声线中似是带了几分愧意:“今日该去参宴。”
他用了药,昏昏沉沉,睡得太久了。
裴琨玉说这些的时候,小厮便在一旁看着。
裴琨玉胸膛上的伤口狰狞,正在流血,那粘稠的,艳色的血液顺着胸膛缓缓向下流,而二公子似乎浑然未觉,只吩咐他先去做今日宫宴上要做的准备。
小厮怔怔的看着。
他觉得主子似是被分裂成了两个人,一半理智守节,一切都如往常般做事,而另一半正在腐朽坍塌,隐隐带着几分疯癫的血腥气,极致的反差让人心口发慌,偏他还顶着一个人的皮囊,一脸温和的干这样的疯事,让人心中生畏。
小厮干巴巴的咽了口唾沫,软着手脚爬起来去做事。
裴琨玉则用纱布缠好伤口,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胸口,无声地安抚着韶韶,随后穿上官袍,还没忘将孟韶欢送他的香囊挂到腰间玉带钩上。
霁月风光的二公子垂下眼眸来,温柔的拍着那香囊,像是在无声地与他的韶韶对话。
不管去哪儿,他都会带着韶韶的。
韶韶也不用怕,等忙完了眼下的事,他便再回清河慢慢找。
不管过多久,他都会找到她。
待到一切收拾妥当,裴琨玉上了马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日他将韶韶的齿痕留下的缘故,他的心口间一直溢着一种满足感,心口间那道看不到底的深渊被填上了些,让他的气色看起来都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