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他的身上多了很多疤,后背受过的鞭刑还能看见狰狞的痕迹,他不在乎这些,他只走到镜前,去看自己胸口上的牙印。
孟韶欢原先咬过的牙印早都淡的只剩下一层痕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再也瞧不见了。
时光如水,日月如浆,那一浆又一浆落下,推着人往前走,怎么都回不得头,孟韶欢留在他身上的痕迹也越来越少,让裴琨玉涌起一种恐慌。
他什么都抓不住。
他要抓住点什么,他要做点什么——
待到裴琨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拿起了放在一旁茶桌上的茶刀,放在了胸膛前。
茶刀锋利,他沿着牙印的方向,一刀一刀的划下去,在他的胸膛间,硬生生按着原先的痕迹,后做了一个牙印出来。
温热的血争先恐后的涌喷,心跳凶猛的撞着胸膛,皮肉因为疼痛开始发热,这些反应让他有片刻的满足。
他留下韶韶了。
裴琨玉刻完这些,终于心满意足的重新倒下去。
——
等到外面的小厮看着时辰来唤裴琨玉时,便瞧见了这么一幕。
素来最重仪态、霁月风光的二公子赤着上身,睁着眼,只着亵裤倒在地上,胸膛间涌动着赤色的血,偏那张因病苍白的面颊上带着一丝笑,一阵风吹过,他的发丝飘动,眼眸却没有半分颤动,让那小厮受惊,“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二公子!”小厮慌乱的扑进来,堵在喉咙里的尖叫还未曾冒出来,便见那躺在地上的公子缓tຊ缓坐起身来,行动间一如往日般端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