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帝便摆手,道:“下去吧。”
裴琨玉便起身行礼,随后从太极殿离开。
他离开时,正瞧见一队太监捧着各种宝贝往翊坤宫的方向去,是各宫娘娘那里出来的,大概是去给那位刚受封的“太平公主”送的礼。
宫中知道元嘉帝的真实打算的人也就那么寥寥数人,大多是在前朝,后宫这群女人、甚至那些跑腿的太监都不知道这位太平公主的真实用途是什么,他们真以为元嘉帝寻这么一个皇室女回来,是为了那一支宗族的血脉,又见元嘉帝大加封赏,还以为宫中出了个受宠的公主来,所以赶忙去讨好。
裴琨玉冷淡的瞧着,心想,过了今日晚间,待到元嘉帝赐婚之后,那些人便不会再去向这个“太平公主”谄媚了。
一个即将远嫁的公主,在大奉没有任何可以交往的用处,元嘉帝是摆明了拿人当棋子的,估计日后就算是两国交战,南陈拿这太平公主威胁,元嘉帝也不会在乎。
他思索间,人已经走出了重重宫殿,迈出了宫墙,由小厮扶着上了宫墙外等候的裴府的马车,马车行了近小半个时辰,入了康平街,从裴府后门进了府内。
裴琨玉的宅院很大,一个四进宅,亭台阁楼假山长廊,角落处栽满翠竹,静而深幽。
宅子里没有任何丫鬟,全都是巡逻的私兵与伺候人的小厮,夏日午后,裴宅静的只有风摇翠竹的声音。
裴琨玉回裴府后,咳了两口血,咽了两颗药丸,便屏退了下人,独自依靠在靠窗矮塌上,等待药效。
房中摆了冰缸,屋内并不燥热,反而透着一种孤寒的冷,他累极了,疲惫的云鹤倒在床榻间,原本光华万千的人早已黯淡,沉沉旧事压着他,层层悲拗裹挟着他,让他难以挣脱。
直到某一刻,他又陷入了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