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宵禁严,晚间不允人出门,他的目光穿过无数个沉寂的房顶,落到了裴琨玉的府邸。
他迟早——迟早要翻进去,把他的韶韶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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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琨玉自祠堂出来,大病了一场,原先那霁月风光的公子突然咳的起不来榻,人都薄了一层,病骨支离间,还呕着血处理族务。
那段时间,心腹自门外近来,常瞧见公子倚在榻间,常昏昏沉沉的倒着,偶尔那下作的毒药发时,公子苍白的面色便会泛起潮热的粉,不知想起了什么,那双向来冷清的眼染上妖冶的红,倒在床榻间轻声地喘。
云山乱,晓山青,情色渐染眉睫,乱花迷醉长月,云见掠翅的鹤坠落凡间,被染了一身欲,挣不脱,洗不掉,只能无尽的沉沦,低垂着一身傲骨,去红尘间赴一场约。
他偶尔意识混沌间,会掏出来一个雪绸的香囊,轻柔的将香囊放在自己的胸口摩擦,假做她还在。
他还会在神志不清的时候做出来些恼人的丑事,比如迎挺胸膛,去送往她的唇边,却又在转瞬间清醒,啃吮他的人已经不在了,接下来便是又一轮的悲切。
他病的越来越重,偶尔神志不清的与心腹念道:“我梦不到她。”
近来因病魂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
多么狠心的人呢,找不到,也不让他梦见,像是滴入运河里的水,只在他的心里冒出一点涟漪,然后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