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他给了她,她从未能有过的放肆和勇气。

韩擎忽然伸手蹭了蹭她脸颊,低声问:“哭什么?”

白幼荷摇摇头,任由韩擎替她把眼泪擦干净。她想韩擎很好,一切都过去了,她已经嫁了人,应该尽好作为妻子的责任。

韩擎看在眼里,心中有一小块隐隐抽痛,又没办法发作。他好像真的太贪婪了,他几乎不能允许白幼荷的心有片刻的游离,他一想到白幼荷此刻的眼泪不是为他而流,他就嫉妒得发疯,他简直想把方雁迟杀了,甚至有点后悔两个月前自已没下死手。

可是他若当真死了,白幼荷也许更会记他一辈子,还不如叫他继续活着,让白幼荷看看这漫长时光之中,方雁迟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而他韩擎又是什么样的人。

他低头,轻轻托着白幼荷的脸亲吻上去,吻掉了她眼尾的眼泪。

白幼荷怔了一下,她看着韩擎平静的眼神,心中有些酸涩。她跟韩擎之间总有些奇妙的默契,有时候他不说,她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此刻她清楚地知道,韩擎知道自已在为另一个人哭。

恶劣如他,新婚之夜也曾一口一个方雁迟地戳她的心窝,可如今却沉默下来,眼里只有一点淡淡的,极力掩饰的难过。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韩擎不会当真爱她吧?她知道韩擎喜欢她容貌昳丽,可从未把这份以色侍人博得的“喜爱”当做什么真正能够掏心掏肺的东西。男人自古薄情,而容颜易老,又总有二八少女此刻正年轻。她本身就比韩擎年长两岁,大夏的贵族男子一向有这样的习俗,迎娶夫人要娶年长,因为成熟稳重能够管住家,但纳妾则纳小,年轻美貌又能放下身段伺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