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冷汗地醒过来,抬头一看,萧容煦正跟着几个放哨的土兵坐在火堆前看着他,他脸上微微有些尴尬,轻轻咳了一声。

萧容煦一脸平淡,仿佛已经见怪不怪一般。

韩擎张了张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一旁的老兵伸手递给他一只酒壶,一口烈酒进了胃,这才把五脏六腑都暖起来。萧容煦一边坐在火堆边擦剑一边阴阳道:“幼荷,幼荷~”

韩擎伸手把手里的酒壶照着萧容煦脑门砸过去,被他迅速低头一躲,躲了过去。皮水壶软软地倒在了沙堆里。

萧容煦笑得捂着肚子倒在地上,韩擎心脏仍旧在怦怦直跳,心有余悸。

萧三皇子无奈摇头,开口道:“你以为这是第一次?上个月你睡着了说梦话便叫过,老莫还问我韩老三在嘟囔什么。我说他总说“又喝又喝“”的,是馋酒了。”

韩擎脸上有些挂不住,坐在那里侧过脸不看萧容煦,过了许久,萧容煦才道:“实在忘不掉,便好好干,白家的确势强,可未必就高不可攀,她不是还没成亲么?”

韩擎没有看白幼荷,抬头看着前面的树林,淡淡回答她:“因为忘不掉。”

白幼荷心中微微动了一下,

忘不掉,她能理解,有些人留在你记忆里的光芒过于盛大,以至于后来无论是什么人都无法再代替了。她永远记得,三年前那天夜里坐在墙头上的少年身后绽放的盛大烟花。

他伸出的那只手打破了一些束缚她很多年的东西,她想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她这个一向最是乖顺的人才敢真的为了跟方雁迟在一起和父亲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