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说这狗太野,怕伤了夫人,总是不敢放它出来与白幼荷亲近。白幼荷却毫不在意,被它舔了一口手也不嫌脏,笑得眉眼弯弯。
她自已太安静了,太拘束了,便不由自主地喜欢那种鲜活野性的小生命,看着它干净的小眼睛明亮地盯着自已,冲自已摇着尾巴,毫无顾虑地扑过来,便觉得开心极了。
只是有那么一些瞬间,她有一些有点大逆不道的联想,这种联想在韩擎十一月回了一趟燕州大营又回来时变得越发不可控制。
大雪落满京城的第一天,离京快一月有余的韩擎终于赶了回来,远远在门口便看见了白幼荷,穿着他从燕云提前叫人送回来的纯白貂裘,亭亭玉立地站在房檐之下,他翻身下马,不过三五步间便将人连同风雪一起重重揽进怀里。
白幼荷被这久违的,炽烈的拥抱撞得一愣,脑子里瞬间想起前几日元宝扑进自已怀里摇尾巴的模样。
韩擎低头看她,眸子在雪里明亮似火焰,毫不避讳地在一众下人面前抬手将她横抱起来,一脚迈进了院子里。
他这一次回去,一是因为燕州有一位老将忽然去世了,此人在韩擎早年时对韩擎多有教导,算是半个师傅。二是因为他离营许久,燕州所有的军事工作都落到了三皇子萧容煦的头上,已经把这个小王爷搞得焦头烂额,身心俱疲。多次写信大骂韩擎娶了媳妇儿忘了爹,他再不回去,他就要见不到他的三哥了。
三皇子母亲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嫔,生了他以后便早早离去。是以这个小皇子得不到什么支持,更别说继承皇位,幼年在宫中更是常受冷眼。是以他十七岁便请命离京,远赴边关,只在逢年关时回京。
而韩擎是在他来到北疆以后第二年才到的。
两年前绥靖河一役,大夏被北戎埋伏,一夜之间被屠杀了上千将土,是韩擎在死人堆里扒拉了一夜将只剩一口气的萧容煦,背着他走了几百里将他扛了回去。
从此以后,韩擎就算跟他说话再怎么没大没小,萧容煦都咬咬牙忍了,顶多趁着没人的时候给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