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是度化众生的,游星奕却从来无法度化自己。
他像个懦夫一样缓缓站了起来,像个懦夫一样开了口。
“莫林,他们担心我出去告密,这生意不能这么做。”
游星奕道:“我叛变过一次,脊梁都被戳断了,在这儿待着不如跟你走。我替你把陆千里送出去,给他们点甜头再给祁连补一枪,然后你带着我和萧山雪离开。”
莫林答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游星奕脸色严肃,燕宁站的人谎言张口就来。
“萧山雪保陆千里是因为认他做了干爹,而他保我这么一个害过他的人,是因为我手里的信息能关乎燕宁站的下一步策略,也就是他的命运——你带我离开,这些消息就都是你的,我也能假装是你的俘虏跟你里应外合,让萧山雪听话。”
这是足够诱人的说法,他知道莫林不会相信,但能给他提供机会;莫林支使朱鑫看看萧山雪的情况,后者说已经晕过去了,无从验证游星奕所言真假。
于是莫林微微一颔首,取下自己腰间的一对手枪,一支上了膛,另一只换了弹夹。
“里边只有一颗子弹,”莫林握着枪口递给他,另一只手握着枪指着他的脑袋,“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建议你把这颗子弹用在合适的地方。”
游星奕接过枪,刚想弯腰扶起陆千里,却被他一口唾沫啐在脸上。
“你个狗日的,祁娃儿拼了命地救人,我们幺儿还要用他的命换你的,你就这么报答他!”
莫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游星奕平静地用衣袖擦净脸,再次向老爷子伸出手。
“陆所,之前多有得罪是我不对。但是别忘了,刚刚也是我给你止的血。人各有志,我不想害你,你也别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