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太虚剑川时,已是下午,她哪也没去,只是直奔飞泠涧之巅的闭关室。
那是存放她娘灵位之处,妙安每次出远门后,都会先回到此处,祭拜她的母亲,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当她来到闭关室前时,却发现那扇石门竟然开着,显然里面已经有人了。
自云挽来太虚剑川后,她爹已许久没来过这儿了,不过如今她娘即将与旁人成婚,搞不好她爹心情不好,又跑来偷偷抹眼泪了。
从前妙安总有些见不得沈鹤之那副没出息的模样,如今却也想跟着他一起抹眼泪。
不过她还是调整了一下心绪,在肚子里打起了草稿,想着待会安慰一下她这个脆弱的爹。
可是当她走入石门后,她的脚却猛地顿住了,一双眼睛也瞪大了。
香案上,摆着一把被拔出的灵剑,和一道灵牌。
上书:爱妻祝云挽之位。
香案之后,挂着一张肖像画,画中是一位白衣少女,她一手提剑,一手托着一盏莲宵灯,笑盈盈地看着画外,极为灵动。
这幅画,出自沈鹤之之手,是他亲自用灵植研磨出的颜料所绘,所以格外惟妙惟肖,也绝不会褪色。
这也是妙安自出生之后,对她母亲唯一的印象。
只是,此时此刻,在那香案前,则站了一名与画中一般无二的身影,虽身着翠衫,却佩着同样的宝剑,仿佛她便是从那画中走出之人。
而当那少女听到脚步声后,她则慢慢转头看来。
这一刻,妙安突然生出一份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