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舟其实一直知道,沈鹤之从来都不是他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疏冷无情,他也曾见识过许多次他情绪失控时的模样,可这一刻,他还是生出了一种唏嘘之感。
“我该怎么办……”压抑的声音里是沙哑的哽咽,沈鹤之的声音轻轻的,却透着深深的痛楚。
他终于回过了头,那双眼眸中充斥着血丝:“谢玉舟,我到底该怎么办……她不要我了,她不会再要我了”
越来越多的血涌出,那青年却根本无心理会,他痛苦地向谢玉舟询问着,又好似不是在问他,反而是在祈求着什么,带着一种绝望至深的无力,卑微痛楚得好似一条被主人丢弃的狗。
从前的云挽是那样爱着这个人,爱到即使他做了那么多糊涂事,她也始终对他不离不弃,甚至宁愿自己受到伤害,也不愿看着他坠入深渊。
那时的谢玉舟又如何能想到,那个曾深爱着沈鹤之的人,竟会亲手把他折磨成这副模样。
“你先起来,”谢玉舟伸手去扶他,“云挽如今只是记不起你了,若她想起了过去的事,却发现你已经不在了,那她才该伤心了。”
他这话让那情绪崩溃的青年露出了仓皇之色,他终是不再挣扎,任他将他扶回了床榻之上。
他不能让云挽伤心,他绝不能再让她难过了。
可是现在的云挽过得那样无忧无虑,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新生,也有了喜欢的人,过去的记忆那样苦涩疼痛,她又怎愿再想起?
谢玉舟有些无奈:“就算你不想让云挽担心自责,你也等把伤养得差不多了再去找她,你现在这副样子,要是死在半路了倒还好说,要是直接死在云挽面前了,你这不是更让她过意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