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之痛恨自己,他甚至恨不得亲自回到那时,将当初那个自己一剑斩杀,好教云挽不再因他而受伤难过。
他恍惚着,又觉得他合该受到今日的惩罚,因为只有这般的折磨,才算是真正的赎罪。
“没想到最后会闹成这样,”扶向柔摇了摇头,“其实我们之前不愿让云挽离开掖星洲,也是抱着不想让她见到沈鹤之的心思,毕竟她已经没有过去的记忆了,再让他二人相见,实在算不得什么好事”
“因果是拦不住的,”谢绮眉道,“沈鹤之欠下的是情债,你当情债是那么好还的吗?”
“人没事就是最好的,”谢玉舟看着面前两人,问道,“云挽这会儿正跟那个燕少慈在飞泠涧呢,你们要去看看她吗?”
“她伤沈鹤之那一剑本也不是她故意的,我找到她时,她也吓得不轻。”
“先不去,”谢绮眉摇头,“当务之急是想想该怎么处理厄骨,我和阿扶实在没想到,她和那小子竟会发展成那样的关系”
那三人很快就出去了,他们在屋外低声讨论着,细碎的日光从半开的窗外倾泄而来,让沈鹤之的视线愈发模糊,他像是又要昏迷过去了,却又强撑着一口气,不愿就此闭眼。
半晌后,谢玉舟送走了扶向柔和谢绮眉,再次进屋,然后他就吓了一跳。
“你怎么坐起来了?”谢玉舟连忙几步走至床边,“你没听到扶向柔说的吗?你还没脱离危险呢?赶紧躺下好好养伤!”
沈鹤之坐起身来,胸前的洞穿伤便再次裂开,血色隐隐从白衣之后透出,他却咬牙推开焦急的谢玉舟,站起了身。
“我要去找云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