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那个要抢走她的人,是谢玉舟,是她真正的爱人,他又有什么资格违背她的意愿霸占着她?
阮秋楹走上前去,蹙眉看着谢玉舟:“你来做什么,也不怕吓到妙安。”
谢玉舟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径直走到了沈鹤之面前。
此时此刻的他,看起来极为狼狈,是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狼狈。
浓稠的血不均匀地遍布在他的衣衫面庞上,将他的皮肤衬得尤为雪白,也将他的五官映得格外艳丽。
“谢玉舟,”青年终是开口,声音沙哑,“求你……求你别抢走她……”
那般的苦苦哀求,带着一种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卑微和落寞。
他怀中的少女又被他抱紧了几分,像是死都不愿放手。
谢玉舟一时有些愣怔。
他与沈鹤之算是自幼相识,在他的印象中,这个人总是冷静自持,甚至有些少年老成,仿佛不论发生什么,他都会留着一份克制。
从前他喜欢找他比剑,又每每都会输给他,他便总愤恨地想,真希望有朝一日也能看看沈鹤之悲痛欲绝、痛哭流涕,甚至跪下来求他的模样。
却不想这一日竟真的会到来,还是在这般情形之下。
对于沈鹤之,谢玉舟其实是一直有些恼怒的,可那些恼怒最终又被一份巨大的悲怆压下。
“沈鹤之,”他看着他,“你如果当真觉得对不起云挽,就不要总想着用死逃避,云挽留你一命,便是不希望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