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婴儿的情绪倒是很稳定,如此混乱之下,竟也不哭不闹。
谢玉舟的话令众人都露出了犹疑之色,片刻之后,崔见山倒是率先站了出来。
他大抵是想到了自己之前入魇被云挽所救一事,便道:“各位,沈鹤之原就是我太虚剑川的弟子,如今他铸下大错,便还是交由本门来处理吧,我们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析出的厄骨,再将它安置好。”
他的话总算将众人的注意从沈鹤之身上转走了,他们都点头称是,没再继续讨伐沈鹤之。
只是谢玉舟出现的一瞬,沈鹤之便猛地抬头看向了他,也看向了那个孩子。
他知道那是云挽的孩子,更是云挽和谢玉舟的孩子。
就像云挽在信中所写那般,她从前是爱过他的,但在被他一次次地拒绝伤害之后,她早已不再爱他。
她如今的爱人,是谢玉舟,她甚至与他共同孕育了他们的孩子,她已经将他放下,她马上就能迎来一个美好的未来了,一个没有他,也没有痛苦和难过的未来。
明明只差一步了,可在那之前,她却率先死在了他怀中,她甚至没能看着她的孩子长大。
沈鹤之再次吐出一口血,整个人都险些踉跄着跌下去。
他不想把他的师妹交给任何人,他只想永远这般抱着她,和她死在一处。
他怕他一松手,那尚还留存的一丝体温,便会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