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拼图拼好,也可以换一次出门的机会。”佘初白说。
郎澈懵懵懂懂地接过纸盒,长长的指甲刺啦一划,将那层透明塑料薄膜四分五裂。
“我可以做到。”郎澈挺着胸膛许诺。
佘初白被那刺啦一声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果断掏出抽屉里的指甲剪。
郎澈站着不动,抬起手臂张开五指,静静垂眸看着佘初白捏着他的手指关节,认真地把指甲一个一个剪平。
有那么短暂的几秒钟,郎澈感觉时光倒流,他与佘初白之间不再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结界。
但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佘初白冷漠地错开视线,用酒精棉片擦拭着指甲剪里里外外,恢复到疏离的状态。
该说不说比狗时乖多了,但佘初白却总感觉浑身不舒服,哪里怪怪的。
虽然他仍用对待狗的方式对待郎澈,但郎澈用那种看主人的眼神看他,就非常不伦不类。
一直到隔天出门,佘初白的视线都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一秒钟,郎澈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没有咬沙发,没有翻垃圾桶,当然更没有把一身黑毛蹭到刚洗好的床单上。
地上散落着纷乱的拼图碎片,郎澈随机拿起一块拼片,又扫了一眼满地大同小异的颜色图案,骤然迷失在困难重重的纸质海洋中。
等他终于开窍找到规律,优先收集定位边缘边角时,时间已经悄无声息地过去了四十分钟。
零散的碎片形成由外至内的大体雏形,郎澈渐渐琢磨出乐趣,进度过半,他有信心今天就能换来一次出门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