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想戴的,”陆湫别过头,“爹爹,这只是家宴,又没有外人看……况且就算有,谁还不知道我们陆家跟人家庆国公府根本没有可比性?”
“可你也不能就这样把家里的脸丢到地上踩啊……男子应该端庄,要有手段,但不能被人看到手段,否则不是落了人口舌……!”江念尽可能压低了声音,但情绪依然无法平静。
“爹爹,逸欢姐姐能娶我作正夫,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我连和她戴一个纹样的领子都戴不得?”陆湫偏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反正现在嫁给逸欢姐姐的是我。”
“但湫儿,你可知道,那些大户人家小姐的嘴是最不可信的?”江念语重心长,握着陆湫的手,“她们的嘴会骗人,有些承诺会落空。你想想,假如她沈随安有朝一日变了心,纳了比你更漂亮,更听话,更有能力的侧室,你又该如何自处?你能争得过吗?”
“可、可是……”陆湫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在沈家,不能只顾着妻主一个,你也得自己站稳脚跟,外人的评价也很重要,跟沈府其他人的关系也很重要,”江念闭目,叹了口气,“你要早日生下女儿,早日稳固位置,早日成为一个更优秀的男子。”
“湫儿,莫信那些甜言蜜语,莫要落到同爹爹一样的结局……”
“你再回去想一想,好好地、想一想。我家湫儿不是不懂事的孩子,虽然没别人那么机灵,但还是不笨的。”
“爹爹希望你能安稳地过下去……”
逸欢姐姐才不会。
陆湫很想执拗地相信,但他没有能够相信的资本。他只是陆湫而已,并不值得沈随安为他放弃一切,拒绝别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