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轻叹一声,无奈地挪开镇纸,将这张未能完成的画作拿走,堆放在最角落的架子上。
这个架子是所有架子中最满的一个,存放了无数张废稿,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清一通。要知道,这上面的还只是没来得及署名,且勉强有可取之处的废稿。那些署名后她又不满意,或者她觉得完全没有亮点的,全都被沈随安亲手烧掉了。
等到处完手头的画,她才从青兰那里接过布兜,拎着去了案台。女人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心中暗自数着,也不在意手上的墨弄脏了那些金贵的宝贝。
出自不同地区匠人的墨条、南城那边的胡老夫人亲手制作的毛笔、用上品珍珠磨出来的珍珠粉,还有新制的金墨以及一些不同颜色的天然矿石……
要是拿给不懂行的人去看,肯定会觉得这布兜里的东西看起来廉价的很,不值几个钱,但就为了拿到这点东西,花出去的银子都能在王城外围置办一套不错的小院落了。
更何况,有些材料不是花钱就能弄来的。
“齐了,”沈随安清点完毕,表情放松了不少,还算满意地点点头,“收拾起来吧,放在之前的位置就行,顺便帮我打扫一下架子。”
“是。”青兰应声。
见少年已经开始,沈随安独自走向门口,但还没踏出去就回了头:
“一会儿把之前下雪垂钓时画的湖景图翻一张出来,再找个好看点的布袋子,”她说,“早饭过后我来题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