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沈随安,庆国公府的二小姐,也是少年成名,才华横溢,连当今圣上都对她的作品赞不绝口的年轻书画家。

此时的沈随安眉头紧蹙,凝视着案台上的画作。青兰屏住呼吸,悄悄关上门,很知趣地没有主动出声。看小姐的表情,恐怕这幅画应该出了些问题,没能让她满意。

“你觉得怎么样?”她冷不丁地开口了,语气中似有烦闷。

“什么?”青兰眨眨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幅画。”她说。

闻声,少年探着脖子凑过去看——洁白的宣纸上交错了几条树杈,前浓后淡,拉开了画面的远近。而在宣纸的中央部分,一只看起来胖乎乎的小雀儿立在树枝上,正转头梳自己的羽毛。那羽毛还被晕染上了一抹深蓝色,成为了画面中最为醒目的色彩。

整幅场景被她几笔就勾勒得淋漓尽致,似乎下一刻,这只小雀儿就会察觉到旁人的注视,振翅飞走。

“特别好看,”青兰小声感叹,“真是可惜了……”

的确可惜。

比起小雀儿跟树枝,占据了更大面积的是画作的中下部分,被洇染上的一片墨汁。那一团墨痕十分扎眼,像恶鬼一般侵吞掉了景物,完全破坏了整幅画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