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剑斩断了箭杆,沿着甬道飞速前行。
所幸前路平坦,再无机关。
半炷香后,他寻到了出口。
雨初停,天空氤氲。天光透过云层间隙,一条一条地,落在草木间,落在元晦的眉眼上。
他微微偏头,闭了闭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走了出去。
不远处有条小溪,元晦走到溪水边,低头看了一眼水中的倒影。
水中人披头散发,肩头还插着半截箭头,一身白衣被血水与污泥染得不见了本色,真真是狼狈至极。
他脑海中不知怎得就冒出了墨玉笙的那句“墨家从不收丑徒弟。”
想到这,他嘴角蜷了蜷,竟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掬了捧清水洗了把脸,又卸了发冠,五指作梳,重新理了头发。
而后他伸手摸到肩上的箭头,咬牙拔了去,撒上了红石软膏。
正在此时,他身后响起了脚步声,细碎而急促,仿佛细雨轻敲窗棂。
元晦蹲在溪边,手下的动作稍顿,又继续埋头把手上的血洗净。
末了,他站起身,向南而望。
那里有座春山,山下有座宅子,宅中有一人。
那人有双桃花眼,笑起来弯弯的,满目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