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将身子往后仰,靠在床头,合了眼。
送客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他原本就胸闷气短,又被元晦几句话点了心火,过了好一阵才平复过来。
屋里很安静,估摸着元晦已经离开,他睁开眼,打算躺下。
谁知,元晦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桌上的烛火摇曳不定,颤抖得将昏暗的灯火打在元晦脸上,给人一种错觉,仿佛他的五官都在抽动。
墨玉笙叹了口气。
“元晦——”
“师父——”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来时路上,元晦编排好了长篇大论的说辞,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话到嘴边,却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摩挲着墨玉笙苍白的面容,“当年,我不该与你顶嘴,让你寒心。不该与你赌气,一走就是五年。”
墨玉笙淡淡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提它做什么?”
元晦顿了顿,“我来汴州前,回了一趟春山墨宅。我听羽庄的秋霞说,师父每年都会回去一趟。”
墨玉笙沉默地看了一眼元晦,不置可否。
他前前后后,总共去过八回,每回都会住上小半个月。
元晦在无相寺守着青灯古佛思念墨玉笙的那几年,墨玉笙也在春山山脚,等待着他的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