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晦目送慕容羽走远,推门走了进去。
房中充斥着清苦的药香,熟悉的,陌生的,掺杂在一块。
桌上落着一盏油灯,床帐被放了下来,透过剪影,依稀可以看到一个人影躺在床上。
元晦知道自己该走了。
他呆立了片刻,还是没舍得挪步,轻轻唤了一声,“师父。”
帐中人,没有回应。
元晦声调于是又加重了几分,“师父?”
墨玉笙茴梦香刚发作完,又灌了一肚子的药汤,身体虚弱不说,连肠胃都胀得难受,全身上下没有一寸地方让他好过。此刻的他只想昏睡,如果可以,他巴不得找慕容羽讨上副迷魂香,两眼一闭,求个解脱。
偏偏有人挑在这个时候来访。
换作旁人,大概已经被他轰出去了。
可那人是元晦!
尽管墨玉笙浑身痛不堪言,他还是强忍着不适,半坐起身子,掀开一角床帐,“怎么?有事?”
元晦快步上前,挽起床帐,又替他拉过被子,将他捂得严严实实。
墨玉笙拍了拍身侧,示意他坐下。
元晦站着,没动,“我过来和师父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墨玉笙点点头,眼底尽是疲惫,“什么事。”
元晦轻轻咬了咬下唇,目光在墨玉笙周身转了一圈,有些忐忑,有些晦涩。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恳切地说道:“师父,明日我想与你,一同回神农谷。”
墨玉笙大约没料到元晦会提这茬,微微一愣,旋即皱了皱眉,惜字如金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