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笙原本就对元晦凶不过三句,又是个给了台阶就能自己蹦下来的主,元晦一开口他立刻就软了下来。
他放下酒杯,侧头看向元晦。
竟这么高了,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可不久之前他分明还是个自己坐着就能平视的小屁孩。
墨玉笙忽然意识到光阴的无情。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由一颗幼苗长成了小树,再一眨眼就会成人。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他收起满心感慨,拍了拍元晦肩头,道:“是师父考虑欠妥,没有事先和你商量。下回我再托月娘牵线,一定先与你通气。”
元晦听到前半句,起伏的心绪平静了不少。听到后半句,好不容易软下来的身子又僵成根冰柱。
元晦叹了口气:“师父,婚娶之事,今后不要再提了。”
墨玉笙皱眉道:“胡闹!哪有男儿不娶亲的道理。”
元晦心道:“自己光棍一个,非逼着我凑对。”
他心中这么想,嘴上还是很积德,“我想留在师父身边,鞍前马后,孝敬师父。”
墨玉笙不悦道:“你师父没手没脚,需要你来孝敬?”
他想了想,又往回找补道:“之前指挥你做事那是为了磨砺你。柴米油盐,布锦菽粟,都是教你成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