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晦还想说什么,墨玉笙摆摆手,“行了。此事稍后再议。我又不是催你明日就拜堂成亲,急什么。”
他拍拍身侧座椅,“坐下吃饭。食比天大。”
元晦站着没动。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平静地开口道:“我娘过世的得早,我五岁那年她就没了。她尸骨未寒我爹就将北陌领进了门。不过我八字硬,把他俩也克没了。”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用平淡的语气,说着刺人的话。
有种人,习惯拿伤口示人,或是博取同情,或是哗众取宠。
有种人,习惯将伤口捂得密不透风,生怕旁人窥见分毫。
元晦就是后者。
元晦对过去闭口不谈。如今陡然提起,几句话四两拨千斤地在墨玉笙心口掀起了轩然大/波。
元晦三言两语起开往事后,顺畅了不少。他顿了顿,将压在心底的几句话掏出来,轻轻摊开在墨玉笙面前:“我没爹没娘,孤身一人。这世间除了师父,再没人爱我,没人疼我。若师父不婚不娶,我愿陪伴终老。若师父得一佳偶,我愿侍奉二老。”
他眨了眨眼,将一滴清泪不动声色地收进眼底,“师父答应我,不要扔下我一人,好吗?”
墨玉笙油腔滑调惯了,喝多了更是满嘴跑马,连给元晦摘星星捞月亮这种鬼话都没少说。然而此刻,一个“好”字在他舌尖反复跳腾,还是被逼回腹中,好像说出来烫嘴似的。
他捏起酒杯,又放下。起身倒了杯凉茶,一口喝了半杯。
墨玉笙心想:“原来一字千钧是这么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