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人管她叫月娘,专门帮人牵红线搭姻缘。两年来她无数次地敲开墨家大门,又无数次地无功而返。
倒不能怪她来得太勤,实在是墨玉笙太要命。
长了张小白脸,却并非徒有其表。上到疑难杂症,下到经行腹痛,无不通晓。在外又是副谦谦君子作派,连镇上一帮男光棍都暗叹他若是个女儿身该多好。
如果实在要挑此人一处毛病,大概就是……没毛病。
没有破口的骨头,姑娘家着实难啃。
而这位扰了镇上一干待嫁儿女春梦的蓝颜祸水却显得宠辱不惊,今年虚岁二十三,镇上同龄人当爹的一抓一大把,他却对婚娶之事漠不关心。
元晦有次按捺不住询问他缘由,他漫不经心道:“天生丽质难自弃,英俊潇洒如我注定无法吊死在一枝红杏上,应当雨露均沾。”
逼的元晦当场翻了个白眼。
可细细想来,墨玉笙风流不假,好像也就止步于与人眉来眼去。
不曾与谁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即便因为坐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家中大门也必定敞开。
元晦便有些糊涂,他到底是真君子还是臭流氓?
从院子口到堂屋不过十数步,屋里两人聊得热火朝天,谁都没有留意他。
月娘浓妆艳抹,尚有几分姿色,讲起话来眉飞色舞,只是模样实在不算淑女,一口唾沫星子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