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不敢硬接,闪身躲过。元晦剑锋一转,如流水般跟随而来。王伯被逼到茶林边缘,退无可退,只得硬着头皮,拔剑迎了上去。
一盏茶后,王伯手中的剑成了破铜烂铁,捡破烂的都嫌它碍眼。
春杏来得早,将王伯的狼狈看了个全。
她两颗杏眼挂在元晦身上,连余光都不舍得分给亲爹,气得王伯两撇胡须翘上天,在心底大骂“白眼狼”。
等到两人收剑,春杏红着脸,凑上前,给元晦递过去一个馅饼。
“元晦大哥,这个是……是我亲手和的陷,你尝尝淡咸?”
元晦摆摆手,连句客套话都懒得说,毕恭毕敬地朝王伯道了声“多谢”,扬长而去。
王伯一只手落在春杏肩上,语重心长道:“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杏儿,明日就不要再来了。”
春杏咬了咬下唇,不甘道:“水滴都能石穿,我为何不行。”
王伯看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道:“水滴能穿石,却穿不透少年心。”
这个旁人口中心硬如铁石的少年,一路东拐西歪地进了集市,给家中那位嗷嗷待哺的巨婴排队买完口粮,方才拖着大病初愈的身子回到家中。
元晦一脚踏进院子,听见尖细的女人声自堂屋传来,像是细针刮蹭铁片发出的声响,格外刺耳挠心。
他抬头扫了眼屋里那个穿红戴绿的身影,心想:“来得还怪勤快。”
来人身形丰腴,有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自元晦进院子起一直喋喋不休,说话不带喘气,连个哽都不打,脑子转得慢的怕是要被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