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又回到当年,也是如此,她只不过想偏安一隅,却被千夫所指。她分明只想要妹妹活着,却被斥责贪得无厌。
她冷冷地环顾一周,抹去唇边鲜血,低头冷笑。
“我不过杀了一个萧珩,寻嫣就要列山宗所有人来陪葬。你们从未变过,从来不把无名之辈放在眼里。”
“姒容是封魔阵传人,是天下苍生的仰仗,而我的泽兰只是一个灵力低微、无足轻重的小修。可在我眼里,泽兰的命比姒容重要得多。你们每个人都来逼我,堂堂寻二公子,跪在我这破草屋前一天一夜,求我交出百草丹救姒容的命。我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那是我苦炼十年才炼出的一颗百草丹,你们却不让我救我的亲妹妹……所有人,所有人都逼着我救姒容!凭什么!”
“姒容的命尊贵,难道我妹妹的命就低贱吗!”
“萧珩的命尊贵,难道昨夜死的那些列山弟子,就低贱吗!”
半风荷的脸色变了。事到如今他终于知晓,滕兰从未对他说过一句实话。
姒容握拳,又颓然松开,悲哀道:“寻晗求药有错在先,可他和长生门的其他人一样,直到定婚才得知木泽兰身患弱症,他以为那只是你情我愿的交换。”
“你情我愿”木千秋厉声嘲讽,“当一个人先爱上另一个人,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真正的你情我愿。寻晗不知泽兰身患弱症,却明知她痴恋自己。诸君说,此等情境之下,你情我愿的可能有多少。”
不顾一切的爱慕,相当于在他面前放弃所有筹码。
这时的自愿不是真的自愿,而是妥协。
木泽兰想得到寻晗的婚姻,宁可用自己的余生来置换。这是她的选择,然而从她的角度看,她认为自己别无选择。
姒容哑然,李灵溪说:“寻晗有错,错不至死。木泽兰不是寻晗杀的,你寻仇找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