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淮的头骨被彻底钉碎，魂魄也裂开。裂魂之痛更甚于活着分尸，她无声嘶吼着，咆哮着，却无济于事。

灵境又黑沉了，路平原的脸在镜里闪过几下，但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想来，这是路小淮的身体和人魂被“修复”过程中看到的场景。

元六杀妻杀子，元小六不知怎的活了下来。多年以后，换名路平原的元小六回来挖出母亲尸骨，试图复活她，而季善渊多半已在路平原的控制之下。

路平原没有直接杀害季善渊，是因他在凤箫门身份不低，还有利用价值。待事成以后，路平原一定会杀了他，为母亲，也为自己报仇。

如此一来，凤箫门德音符的事就能串联成一条清晰的明线。

第98章 以血为契

被路平原抽了那一鞭子，路小淮的人魂坚持没多久就彻底消散。

萧凡收回灵镜，叹道：“说他不爱母亲，他却要复活路小淮；说他爱母亲，他又一鞭子把人给抽死了。”

李灵溪说：“路小淮早就死了。路平原不过是心知她复活无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太阴炼形阵法毁掉，让清一和江玦都不痛快。”

路平原作风就是如此，不足为奇。

理清前尘后事，他们暂时得喘一口气。接下来的关键是找出季善渊被路平原操控的实据，以及他们伪造德音符的证物。

江玦撕了条白布给江明德包扎伤口，吩咐道：“歇一会儿。”

这话不是对江明德一人，而是对所有人说的。

李灵溪心头又抽疼，喉间也梗塞起来。江玦与他们不同，他如今极易疲乏，受了伤也不能用灵力止血。他感觉累了，因为他没有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