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魔道之所以称为魔道,正因不走寻常路,常有“借力”修行的说法。季善渊死也学不会的烈焰神掌,有了魔气协助,倒可能半年速成。只不过这种根基不稳的修炼法,更容易让人入魔失控。
广陵案的幕后主使是季善渊,裴允和燕辞秋能松口气,李灵溪却没法圆上丹朱棋局。燕遥上边有裴允和燕辞秋,怎么也称不上丹朱,季善渊就更称不上帝尧了。
正苦恼时,一位顾园侍者端着药盘走过来,李灵溪以为是木清呈给江玦备的。但那侍者直接走到她面前,举药碗道:“嫣姑娘请用。”
李灵溪又以为是顾琛输了玄冥羽,恼羞成怒要杀她。
在二女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江玦忽然说:“是我让人备的,寻常进补药,你喝了罢。”
既然是江玦备的,那就不可能是毒药了。李灵溪接过药碗,心中已隐约猜到是什么。
木清呈没说话,依旧垂眸看她的医书。
不久天黑了,三人各回各房。李灵溪盘膝坐在榻上,千方百计地解百步枷。软的不行来硬的,惊蛰不行上落星沉,折腾半晌,那赤色灵环还是纹丝不动。
魔宗教养比不得长生门。李灵溪学的多是武斗,像造法器这种精细本事,她到底不如姒容。弄到最后她累了,只能慨叹一句“师姐还是师姐”。
江玦进门时,她已歪在榻上了无生趣般发愣。
“谁又给你气受了!”
“你。”
意料之中的答案,却引得江玦心情舒畅。他把木偶似的美人抱去床上,不容拒绝道:“今夜与我共眠。”
李灵溪已懒得拒绝,卷了被子对着墙,闭上眼就睡。
江玦的手从背后伸过来,轻柔抚摸着她的小腹,问她疼么。她经历过千百种不同的疼痛,此时此刻她明白江玦问的是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