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同,不相为谋。
即便有一千一万个理由,说不尽的苦衷,她也不能再把江玦拖入深渊。况且江玦已忘了她,再见是陌生人,这比不能相见更令她难受。
忘了好,她在心里复诵着。
然而才走出一条街,她遇到几个行色匆忙的江湖客,刚建立起的坚固堡垒顷刻分崩离析。
“听说白帝山出现了五色水玉,那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水系精髓啊。”
“嗐,析出水玉的地方叫绝命谷,那儿有雪妖守着,寻常人家哪能从雪妖口中夺宝这五色水玉多半要被几大仙门拿去了。”
“步虚谷和少阳门都派了十多个弟子上山,啧啧,那五色水玉必然不是凡品。”
听到这里,她向北的脚步突然一转,理所当然地往南去。
白帝山虽在西州地界,没道理一去就能遇到江玦。要是水玉让外人先抢到了怎么办还是救姒容要紧。
李灵溪找足借口,头也不回地离开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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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玦醒来的第十五日,天桑人下山派辟邪桃符,意味着年关已近。
繆妙象征性地为他打扫屋子,说是民间习俗如此,用咒诀就没意思了。
江玦坐在榻上读书,闻言笑了一笑说:“阿妙高兴就好,别弄乱书籍顺序,免得我下回找不到。”
繆妙说:“知道了。”
她哼着小曲擦书架,时而拿起架上摆设,在阳光下端详把玩,全然忘了要洒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