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妙摇着头,“魔毒去列山宗也解得,可你不愿意,你不愿意让她受苦!”
去了列山宗可不就只是解魔毒而已,沈烟烟绝对要被送进净魔法阵,痛个撕心裂肺,直到把魔核生剖出来。
“是,我不愿意,我害怕。”
害怕沈烟烟仓促净魔,令魔气反噬,像陈玄之一样丢了性命。
这算一个好理由,可繆妙听着“害怕”二字从江玦口中说出,不得不心底发凉,越来越多可怕的猜想浮上脑海。
“一定是沈烟烟自己不肯去,对不对也许我们都错了,她并不是被路平原带回魔宗的……”
江玦没有直面这个问题,转而道:“师父命你破译古籍残卷,是为了防止深境崩塌,妖王之力泄露。不论烟罗魔宗有何阴谋,也不论是谁要劫取金乌,只要我阻止它发生就好。”
繆妙又摇头,反驳的话却梗在胸口说不出来。
僵持半晌,她沉默着起身,深深地看了师兄一眼。随后决绝转头,像失了魂的傀儡般向外走,渐渐消失在鹅毛大雪中。
江玦半坐在地,五脏六腑似被撕裂,直痛到他骨头缝里。
他们试图用这种痛苦惩罚他,让他知错认罪,可他总是忍不住想,沈烟烟魔毒发作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疼。
有时疼晕过去,他梦见竹院化为泡影,不论他怎么修补,画面都破碎不堪。醒来时,身边没有熟悉的温软和香气,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是一见倾心,还是一厢情愿。
江玦蜷缩在地上,抱紧带长生印刺绣的中衣,不断抚摸针脚,神志混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