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禁用咒诀的符,江玦不能施法止痛。
繆妙那句乞求的“师父”噎在喉咙里,张嘴却说不出来。
灵鞭破空,抽开猎猎寒风。
鞭子抽打身体的声音合着风雪交加声,在山谷里回荡不绝。那灵鞭带着十足强劲的灵力,每打下去一次,疼痛便向四肢百骸扩散。江玦骨头像被针扎,皮肉像被火烧,拼命咬着牙才不至于昏过去。
围观众人不忍心看。尤其是那些年纪小的,打到第十鞭的时候,就已经默默垂下眼睫,盯着自己的靴面,或微侧过脸,不再直视江玦。
血迹洇湿星云袍,露出里层的玄色中衣。
云水尚白,天桑人由内而外都穿浅色。在益州时,为了隐藏身份,也为了放下无形的戒律,江玦多穿玄色衣裳。这突兀的深沉玄色仿佛昭示他不光彩的私情,如今一鞭一鞭地正在被揭晓。
很疼。
身上与心里,不知哪一个更疼。他思绪混乱,仿佛三魂也被灵鞭抽走。
又一鞭子打下来,他背上的皮全被抽烂,血肉间生着遏制痊愈的冰霜。心疾未愈,又立即受这么重的外伤,他在行刑过程中就几乎撑不住。
繆妙哭得厉害,燕辞秋一手揽着她,捂住她的眼睛不让看。宽袍大袖之下,苏无涯握紧了羽扇,呼吸随着鞭子声缓慢延长。
如此情景,云水人心痛,凤箫人解气。白吉的脸因为气愤而红透,燕遥则恨不得亲自上手去打。
江玦每受一鞭就重重栽倒在地,但每次都会重新跪起,脊背笔挺地竖着。再一鞭子下来,他又栽倒,又起来,如此往复。
新雪飘落在他的发顶,像一日白头,又与冷汗融在一起,结成新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