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桑人甚少结道侣,偶有一对要成亲,自然是天大的喜事,整个云水门都会忙碌起来,为新人祈福。
江玦曾以为自己无心情爱,终了一生也不会有渴望被姻缘石认可的时刻。然而此时,喜静的他忽觉天地寂寥,竹林萧瑟。
他希望与沈烟烟比肩,希望她被承认,尽管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
站定后,沈烟烟问:“成亲要做什么!”
江玦笑了说:“先拜天地,再拜父母和师尊,最后是夫妻对拜。”
李灵溪掐着自己手心,“我父母和师尊都,死了。”
江玦把自己的手卡进她指缝里,“对南方玉苍山一拜,也算告慰。”
青竹沙沙响了几声,像是催促。
李灵溪张开双臂,让江玦为她披上红衣,随后跪在地垫上。
既无媒妁见证,也无师门首肯,江玦与沈烟烟叩拜天地,再拜高堂,最后相对而拜,缔结婚姻。
沈烟烟研墨,江玦起笔,二人共写婚书,画押署名。
礼毕黄昏尽,李灵溪尚觉恍惚。身旁的新婚丈夫正浇酒,地面湿出一道长线,那是他们的喜酒。
看沈烟烟眸光直楞,江玦以为她馋酒了,最后一碗递到她唇边。她就着江玦的手,抿了两口,尝出过春烧的浓烈味。
喝完大半碗,她有些昏沉,问:“这是合卺酒!”
江玦摇头说:“还不算,只是敬神的酒偷来给你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