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婚服是绸缎质地,绣工精致但不华丽,只勾勒一些金合欢花纹,寓意婚姻和美,两情相好。
李灵溪蓦地愣在原地,双腿迈不出一步。喜乐还在奏着,她突然想起,这是长生门迎新妇的曲子。
江玦想和她成亲,哪怕没有师长见证,也要先拜天地。
她迟疑不决,一直待到琴声停止,身披红衣的江玦从外间走进来,遮住沿窗倾洒的晚霞。
逆光之下,江玦比平日更显英俊。喜袍一披,便是世无其二的如意郎君。
李灵溪咽了咽唾沫,不欲前进,反而想逃。
可江玦不让她逃,一只手探过腰侧,将她搂到身前问:“吉时到,娘子为何迟迟不出门!”
昨夜,她说了好多一生所爱、此志不渝的话,为的是让江玦放下心结,给她想要的一切。现下江玦要成亲,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怀里人久不回答,江玦低头蹭了蹭她鼻尖,“难道是,不愿意!”
“不是,”李灵溪一头扎进江玦怀里,掩饰被揭穿的异样,“我紧张,我还没嫁过人。”
说完她也觉得自己胡言乱语,听在江玦耳里却是可爱。
“巧了,我也没迎过亲。”
江玦单手抱起她,另一手凌空接来婚服,挂在她肩头。她搂着江玦的脖子,心底一阵阵发麻,僵硬的姿势正好装羞怯的新娘。
竹院外有一小片空地,往常他们在这里习剑,如今江玦在这里置办喜堂。
所谓喜堂,也不过一张素锦铺于地面,摆祭祀用的酒器,一双点燃的红烛,并婚书和笔墨纸砚。
李灵溪从江玦怀里下来,双腿还是软的。江玦牵着她慢慢往前走,站在厚重的素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