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冬阳露脸,李灵溪终于让江玦起床。即便没有疫病症状,江玦还是喂她喝下半碗药,说是有备无患。
吃完药,江玦独自打坐疗病。
除开自幼带的心疾,江玦算得上体魄强健。疫病刚去,昨夜胡闹出了汗,他竟还能面色如常地下地,料理完小院的家务。
李灵溪羡慕这样强悍的自愈能力。她虽然抗毒厉害,该死的骨灼一月总要发作一次,消耗着,甚至摧毁着她的心力与体力。
掐指一算,下一回骨灼期很快就到,她实在忍无可忍。
江玦处理完脏污的被褥,回头看,沈烟烟跟前的炭火快灭了。她盯着自己,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冷”江玦走来问。
沈烟烟伸手要抱,江玦就抱她坐回矮榻上。
“我好热啊,”她贴着江玦的颈侧说,“你把我弄得好热。”
江玦左膝压在榻上,不领情道:“我还病着,烧热不退,可有的人半点也不体贴,要在这时候吸人精气。”
李灵溪想不到江玦会反将一军,耳后忽地发红发烫。
炭盆火又燃起,江玦坐在榻边拨炭灰。李灵溪下巴搁在他肩上,说话时一颤一动,敲着他肩膀的骨头。
“江玦,你师父是怎样一个人,我们就这样逃了,他会不会罚你!”
此时江玦相当于畏罪潜逃,也有人说他是与魔女私奔。总之,他该给凤箫门的交代还没给,身为云水大弟子的责任也未担,苏无涯不罚他才怪。
江玦往后递茶,半垂长睫道:“师父心软,从来不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