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遥万分崩溃地看着死去的贺佑临,心中又怕又恨。大师兄的话只能压制他片刻,很快,他刚挫下去的锐气重新暴涨起来。
魔修残暴不仁,除魔卫道是天经地义的事,除此以外都是借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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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县以南到了益州界,益州不比同州寒冷,但云厚雨多。
过午天霭沉沉,江玦在一座山中找到适宜停留的古祠,把李灵溪放在自己的外袍上休息。
李灵溪无言倚着墙壁,像要睡着了。在她身后,有一尊面目怪异的女神像,一手托着神珠,静静凝望世人。
洞外有流水声,江玦去取水回来,递到李灵溪的手边。李灵溪睁开眼睛,看江玦神情有点冷淡,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江玦走到祠内,在神像前行礼。李灵溪仰头看神像,发觉这是江神奇相。
“江玦,你说,如果妗沄知道自己的结局是沉江而死,被鱼虾吃掉双腿,她还会窃玄珠辅佐禹治水吗!”
江玦说:“会。”
“可我觉得她太傻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学他。”
“总要有人去做。”
李灵溪抿了抿干涩的唇,就着江玦的水囊喝水,没再说话。
有江玦灵力相护,李灵溪骨灼发作没那么难捱了。
午夜骤雨突袭,李灵溪仰头看苍苍竹林。江玦把外袍盖在两人头上,拉她回到江渎祠。
没点灯,只有照明符在燃烧。
李灵溪倚着墙壁抱膝而坐,又沉默地看了江玦很久。对视半晌,江玦朝她伸出手:“银蝶弦,给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