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妙错愕,看向纪少海的目光从警备变为疑惑。
江玦是繆妙的师兄,自幼在云水城长大,不可能与远在洛都的皇家有关系。然而来人指名道姓要找江玦,这番话真假难辨,繆妙只能先把人带回去请师父处理。
“客人随我来。”
繆妙一掀披风,抖落肩上细雪,步履轻盈地迈步往前走去。
云水城依山而建,三大殿伫立于中线,配以灵秀飘逸的楼阁,半悬在云雾之端。群殿前后,玉兰与梨花迎风绽放,恍若春入雪境。
纪少海看得呆了,直至靴子踢到玉阶差点摔倒,他才如梦初醒,抬首看见黄裙仙子正回头瞧他。
繆妙语气疏离道:“我师父一向厌恶沾染朝堂事,他不愿见你,或不肯让你见我师兄,都在情理之中。你在此处不要走动,等我禀告师父。”
纪少海自然点头答应。
云水门是修行之地,即便繆妙没有特意告知,纪少海也知道这里的人不爱与王公大臣来往。当年帝后要把二皇子江玦送上山时,掌门程飞雪说什么都不同意,最后天子一跪,震动朝野。
程飞雪铁青着脸把帝后驱逐出去,留下了心脉脆弱的江玦。
洛都久仕的官员知道二皇子在天桑山清修,天桑山的弟子们却以为江玦是掌门捡来的弃婴。二十年来,按照程飞雪和苏无涯的要求,洛都不准来人探望,江玦不许进入洛都,由此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