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做好了也能够出宫,他不会再计较她从前的事,她也不用再枯坐在宫里听见谁又离宫的消息了。
如此恩威并施下,她怎么会不明白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算计他,他也将她算计得淋漓尽致。
静谧的黑暗中只有泪滴落的啪嗒声,很快周蕙指间干涸的血迹又被晕开了。
身后是他费劲所有心思也要为沉婉奉上的一切,而她,最后只能双手沾满了他鲜血地离开。
他觉得她不会犹豫。
可周蕙想顾樘也许错了一点,她的心,在匕首刺入胸膛的那一瞬,也跟着死了。
他觉得她只有算计,可她怎么会在先帝偏向二皇子的时候就要算计着进他的后院呢
若是只有算计,她为何要守那么多年呢
可惜,从一开始不属于她的就不是她的,七年,十一年,同样只有一个结果。
无论沉婉的背后是多大的威胁,无论他一年又一年守着,挽回要费多少力气。
也无论……他能不能挽回。
周蕙发着怔,脑海里挥之不去——顾樘一身血还要抱着怀里人跟哭得不能自已的沉婉的画面。
从始至终,她都不在他们中间。从始至终,她都被隔离在外。
到最后,连她对他的心思都被全盘否定了。
此后,世人提起她只是那个曾经弑君的德妃。
这就是,她跟他的最后一点牵连了……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轿子停了下来。
白广汉弯腰掀开了帷幔。
轿子停在了城门外,一辆马车候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