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沉婉被结结实实地挡住了下榻的路。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不晓得他是怎么了。
殿内一片寂静。
顾樘站在她身前,静静地看着她,气息堙灭了般,“今日去玉泉了!”
再开口的声音沙哑,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碾磨过。
沉婉咽了下嗓子,挤出一声低低的“是”。
顾樘的眸光未动。
他身上的潮气仿佛都向沉婉扑面而来。沉婉敛了敛心神继续道,“臣妾与安乐去西院沐浴的。”
不等顾樘继续问她就“如实招道”,“后来,后来出来后白广汉叫臣妾进去,臣妾刚进去就……想起了还有件要紧事没跟安乐说。”
进去的时候其他人看到了,可是她刚刚是从小门出来拐到西院的,并没有人看见。
是以沉婉顶住顾樘的视线掺了一半假话。她本能地隐瞒着。
“臣妾就出去找安乐了。”
顾樘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沉婉看着他幽深的黑眸,终于眨了下眼,她动了下被子借机躲开了他的视线。
“是吗!”
沉婉垂着眼眸点了点头。
顾樘的喉结微颤,“朕回来后听说你与安乐去泡汤泉了,想着去另一个汤池里沐浴,到了那儿,东院的太监说你宫里的宫女已经抱了你的衣裳进去了。”
听到这里沉婉已经反应了过来,怪不得之前秦玉好端端地提起汤泉,她倏地抬起了眼眸,认真地澄清道:“臣妾宫里的人没离开过臣妾半步,就是后来臣妾进去了东院一会,那个时候她们也早已离开了。”
“皇上若是不相信可以问安乐。”
顾樘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心上又被她划了一刀……她只在乎自己宫里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