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云梨坐在罗汉榻上,双手紧握交叠在一起,面对眼前这位本该离世的母亲,先是不敢置信,而随着樊氏开口唤了她一句,“梨儿”后,她才敢确定眼前之人确是她母亲樊月霜。

云梨心中五味杂陈,噙着一双水眸问,“您不是早就……”后面不吉利的话云梨没说出口。

樊氏讥诮一笑,“怎么,是云兆告诉你我死了!”

云梨用手帕沾沾眼角,“我和阿兄亲眼看见父亲葬了您,每岁中元、年尾父亲还会带上我和阿兄去给您上香。”

樊氏目带可怜地望着云梨,“你怎知那棺椁里装的是我的尸首而不是其他什么,亦或是那本就是副空棺椁,不过是他用来骗你们的障眼法呢!”

云梨身子颤了颤,似是接受不了,“父亲不会骗我和阿兄。”

说着,云梨又去看樊氏,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可世间哪存在生得一模一样的人呢。

云梨不信也得信。

樊氏任凭她打量,“你怎知云帆不知道真相,说不定只有你一人被蒙在鼓里罢了。”

云梨红着眼,喃喃问,“那父亲和阿兄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骗我!”

樊氏哪会在意云梨的感受,直接略过她的问话,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兀地问她,“听说你与陆家那位和离了!”

“我早就说过,你这性子怎么可能当得了陆家妇,那云兆也真是,为了攀附荣华富贵,想出这等损招。”

樊氏之前对云梨本就不亲近,云梨对这位母亲也早就不抱有希望,不奢求能从樊氏这里得到一丁点为人母的爱。

但父亲待她那么好,就算父亲骗了她,她也相信父亲有不得已的苦衷,她不喜樊氏出言污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