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把他带走,但你要解剖他的大脑,那得等我死了以后。”
翁陶然不满地“啧”了声:“你所谓的付出一切代价,是指拿命要挟你的老朋友?”
“你们也可以不受这要挟。”应允收敛了面上的苦意,神色淡漠,“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以及我还算为联邦做了些好事的份上,拿走应许性命之前,先杀了我。”
“我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的朋友们没有回答他,应允等了一会儿,只等到了离去的脚步声。
应允继续适应黑暗里的生活,每天会抽一到两小时练习室内行走,尝试自己进食洗漱入厕、自己打理自己。
除却吃饭睡觉和练习以外,他都待在应许的疗养室里。
翁陶然应该回归工作岗位了,谷雨也没再来过,室内的仪器运转良好,不需要应允额外操心。
不过,他守着应许也不是没事可做,他记性还行,而且有些书翻过许多遍,絮絮叨叨地跟应许讲起他看过的书,仿佛应许还醒着呢,正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期待着每一个故事的结局。
应许只有左手没被仪器捆绑,应允便只能触碰这一只手,有时他讲累了,就握着应许的左手,感受到他轻微但源源不绝的脉搏。
只这一点就足够了,足够应允再蓄满精力,调整到更合适的语气,惟妙惟肖地模仿故事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