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戚容一年到头见过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偶尔打通对面的电话,往往最先响起的是“欢迎使用国际长途电话服务”的提示。
少年时代的很长一段时间,在戚容心中,戚怀起的工作就是在天上飞,全世界各地的飞。
而这样没有花边新闻的工作狂,拥有一个私生子是很让人意外的一件事,戚越的存在或许是个意外,戚怀起对此并没有多说什么。
于是,在戚容加入之后,这里就勉强拼凑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家庭。
戚怀起虽然不算一个称职的父亲,也从未出席参加过他的家长会和毕业典礼,可戚容还是愿意喊他一声父亲。
是戚怀起将他领出了孤儿院,尽管这一切都像他说的,并不是一个家,可他还是拥有了常人无法企及的一切。
一墙之隔,大厅的交谈声还在继续:
“如果您愿意,由我来带他,我可以保证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父亲……”
中年男人淡淡打断了自己儿子未出口的话,“急什么,我还没说要如何罚他。”
墙后的戚容仰头,后脑抵在墙上,看着天花板的吊灯出了会神。
呼出一口气,他直起身走出了拐角,径直走向水吧。
面对着他的戚裴率先注意到了他,嗓音微滞地喊了一声:“小容。”
戚怀起偏头看了一眼,一手把玩着玻璃杯的杯沿,保养得当的英俊面容不见什么苍老,脸上神色淡淡,不辨喜怒。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