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就换一个!是不是酒盏,也不重要。”他抬手倒酒:“能装酒就行……”

戚许抿着唇,看着倒入杯中的酒,迟迟没有动。

“戚许,爹也是读过书的,虽然偶有失利,但,若是能一直读下去,谁知道呢?”

“可你娘怀了清知,家里总要吃饭吧?我又不像清知,能当上癝生,只能去给别人帮工。”

“还有一年,就能参加乡试了,若是清知来的迟点,谁知道呢?”

“爹是放弃了仕途之路,养活了他们娘俩,自然也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了清知身上,他也没让我失望。”

“所以啊,只要是对清知有益处的,爹都做得!”

“为人正直,守规矩,夫妻相敬如宾……就连我好的这口酒,也能多年不饮。”

“我做的还不够吗?为什么,听话了那么多年,偏偏要在这件事上,那么固执呢?”

沈岭眼眶微红:“爹,是真的不懂。”

戚许低着头,说不出一句话,爹对清知的好,就算他不说,也能清楚的看见。

“翠芽是差了点,但人是捏在我们手上的,就算现在是活契,那也是有契不是吗?”

沈岭抬手拍了拍戚许的肩膀:“她心思不纯,爹知道,一些小心思,无伤大雅,我也不爱管。

配清知,她是真的配不上,但这不是暂时也找不到旁人了吗?”

“爹想过了,这段时间,让她晚上伺候着清知,等到过完年,我们回家,就把她带走。

运气好,她肚子里不就能揣一个了吗?在老家,我和你娘肯定会把孩子带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