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该活,付锦衾压下眼,但他从不会主动过问这些事,除非事情发生在眼前。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不是济世救人的禅僧,他没必要有这么多人情味。
付锦衾说,“所以你想他死,就是因为这个?”
姜染摇头,“也不完全是,我盘铺子的时候,原掌柜留下过一口黄梨木棺材,我量过尺寸,放张老头正合适。这木头是好料子,寻常百姓消用不起,只适合他们这一路人。他们这些人里最近能死的又只有他,我便认准这个人了。”
她说完,似是也觉得等死这事有些漫长,思忖片刻从腰上摘下来一块刻着聚财貔貅的玉佩,水头一般,不太值钱,付买狗的定钱应该是够了。
她说,“你先拿着这个,我没现成银子了,盘铺子花了我八十两,现今宅子里就十几两银子的薄底了,我那棺材铺里五张嘴要吃饭,不能总这么耗下去,你帮我开这一张,我一定记你的情。”
她诚心实意的托着玉佩递到他跟前,手不大,玉佩也小得可怜,不细看会以为是个吊坠。
付锦衾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风从她手心穿过去,吹的玉佩上的玄色坠子晃了两晃。
姜染被他看得没底,生怕他嫌弃不要,好在他抬了手。玉佩太小,需要弓起手指才能取走,她手也小,他拿走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蹭过她的手心。
手心像被小虫子咬了一下,虽然停留的时间不长,却留下了漫长的余韵。姜染觉得有些痒,在他收回手时,无意识地收拢了一下手指。
她说,“你收了这个,就要记着我的事了。”
付锦衾摩挲着玉佩,面朝亭外,淡淡“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