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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本就没多少血色的脸被他几句话说得更是苍白如纸:“当初是他硬要我喂的,我想着他手不方便……”

顾虑他大病初愈,不宜动气,程川本欲再说些什么,想想还是放弃了,摇摇头:“不谈这个了,我去找人。”

“不可以不说!”荣峥叫住他,“小川,我知道过去我不闻不顾的态度让你寒了心,重新揭开伤口很痛,但我们不能避而不谈。你总是这样,什么苦都藏在心里不和我说,积累到一定程度了就直接判我死刑……不能这样,我们之间不该是这个结局。”

往事不堪回首,但轻飘飘揭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闷着沤着更加不妥,只会让它如烂疮那样发臭。只有挖开,摊在阳光下,刨去腐肉重新上药,才能从新长出健康的血肉。过程会很痛,但那是令伤口痊愈最快的方法,是荣峥自打决心追回程川以来摸索出的至理。

“我不说……怪谁呢?荣峥,你也没给我说的底气啊。”程川笑了,“而且我没说吗?我没让你和沈季池保持距离吗?从始至终在装聋作哑的人,是你。”

说完不再给他回话的机会,径自走出了病房,徒留荣峥一个人坐在床上,经受着手术刀口的疼,以及反刍旧事带来的心脏的绞痛。

是他活该,荣峥痛苦地弯下腰,心想,是他过去仗着程川爱他,有恃毋恐,他活该。

……

住院区人手紧缺,护士没空,最终还是荣峥身残志坚,自己单手端着碗喝完了流食。

然后,干脆让何秘书办理了出院,转到一家私立的创伤康复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