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在给自己削苹果。他手巧, 刀锋削出的果皮薄如蝉翼, 却不曾断裂, 卷成螺旋似的形状垂落。
一时无话, 仅有刀面摩擦果肉沙沙作响,苹果的清甜似有若无地飘散,覆盖了消毒水的冷冽, 声音气味皆莫名让人心安。
荣峥就这样静静看着他把苹果削完,切出一小块果肉,用刀尖插着送入口中。咀嚼声清脆,味道听着就很鲜甜多汁。嚼东西时脸颊会稍稍鼓起,像只小松鼠,可爱——他怎么这么可爱?荣峥想,光是旁观他吃,心脏便莫名柔软了下来,就连腹部麻药过去后的疼痛,也不值一提了。
“你没受伤的那只手能动吗?”慢悠悠吃完一整个苹果,程川将果核丢入垃圾桶,又拿湿纸巾擦拭过嘴、手和刀,才不紧不慢望向荣峥,询问。
后者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手,”程川伸手指向床头柜上的打包盒,“医生说你肠道功能还没完全恢复,只能吃流食,遵循少量多次原则……我给你熬了米汤,要是手能动就自己喝了吧。”
荣峥缓慢地眨了眨眼:“不太有力气。”
“好吧,”程川起身,“那我去帮你叫护士。”
“我想你喂我可以吗?”
程川脚下步伐一顿,片刻后,他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我觉得命运有点神奇,你看我们现在像不像几个月前的你和沈季池?你成了病号,但我不是昔日的你,没有玩哥哥弟弟我喂你你摸我游戏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