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峥不相信事情巧合到这个地步,若说背后没有沈氏的手笔,不如信他是秦始皇。
以雷霆手段安排好一切后,荣峥迅速出门,驾车往程川包月居住的酒店开去。
“小川……”他喃喃,“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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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程川早在账号“山川”短时之间收到大量及私信辱骂时,就知事发绝非偶然。结合荣峥昨天给自己的那个u盘,大致也能猜出是沈季池狗急跳墙了。
他随便划拉了一下手机屏幕,发现百分之九十以上是人身攻击,便息屏了事。
少顷,怕自己忍不住打开浏览,给几个表达关心的好友发去回信后,又用卡槽针把si卡取了出来,随手塞进书包里的小夹层,手机则一样随意往包中角落一丢。
世界彻底清净。
包括自己在内,程川没什么特别在意的人,社交关系淡漠,因而只要摒弃负面信息来源,他的生活其实不会因一张照片产生多大变故。
大同小异的,声名狼藉程川也不在乎。无非就是失去一个分享所热爱事物的机会,出门戴口罩,重新适应现金支付的诸多不便……做到这些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浮云身外事,流水世间愁,当干不过苦难时,抽离最管用——这是程川过往几十年的经验总结。
他人带来的伤害如山,他扛不动也挪不走,为免被压死,所以只好把自己变成一阵风。风随处飘荡,可能不会吹很远,仍困囿在山谷间,但这已是他能想到的与痛苦共存的最佳方式。
程川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细细盘算了一会儿目前情况,发现解法有,但困难。
如同十年前,这张照片第一次在校园墙上流传一样,维权艰巨。
早在沈季池首次拿出相片威胁他当晚,膝盖缝针住院后,程川为了预防对方继续以此要挟自己,便已联系该事件真相的知情者,大学舍友韦斌,希望他能提供当年的关键证据——一个当天程川喝过的、被下过药的、残留有加害者也即图片中女生施小语指纹的玻璃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