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事发,施小语曾以这张图片胁迫程川跟她交往,否则就曝光,把与现在发布的一样、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彻底搞臭他名声。
后者不从,并报警,但因缺乏实质伤害和证据支撑不予立案。
彼时就是韦斌跳出来,声称自己手中握有那样一个玻璃杯——那一晚若非他及时赶到,程川遭遇的不测可能更加难以想象,说不准还要被冠上强奸的罪名。所以,没人怀疑这份证据的真实性。
但韦斌却并未将之提供给警方,而是用来要挟程川退出保研名额的竞争。那时他们才大二,韦斌说会把玻璃杯真空封存,等到大四一切尘埃落定后才能将东西交给程川。
两年,黄花菜都凉了,程川拒绝。
于是韦斌又拿这份证据去找了施小语,狮子大开口想把杯子卖给对方,照例没讨着好。
后来这份所谓证据所发挥的作用等于零。
施小语最终在校园墙上声泪俱下指控了程川“卑鄙无耻”的“渣男”行为,并踩着侵犯名誉权的犯罪边缘及时删除。
照片虽无了,可假故事早就深入人心。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加上当时程川被其他同样恶心的事情绊住,无法抽出心力来应对……
那之后他虽称不上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但一说起程川的名字,听说过这个谣言的人脑海中跳出的第一念头都是:哦,他啊,那个骗炮的渣男。
其实这事细究起来,在程川遭受过的磨难里甚至排不上号。但不重要不代表不存在,它确确实实属于导致雪崩的不可或缺的一片雪花。
十年前它来势汹汹,最后悄无声息淹没在时空长河,他曾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不成想而今被重新提及,还带来了比当年更加排山倒海的审判……
且祸不单行,程川虽联系上了韦斌,却被告知杯子早已不见,唯一能证明自己受害者身份的关键物证灭失……
“只剩起诉侵犯名誉权这一条路了吗?”程川望着一大片苍白的天花板,自言自语,“胜算又能有几成?消耗的财力物力心力真的值得去付出吗?那些辱骂反正对你来说也只是一堆群氓放的一个惊天大臭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