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十八郎的徭役都被宗族处理了,理所当然地,他要为此付出代价。
果不其然,姜楼说道:“十八郎,你家里的事我知道,我也很心疼你,但是你要知道,不以规矩、不成方圆。你这次是在徭役的名单之中的,族中其他的孩子替你服了徭役,还是艰苦的民夫,你出粮食给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姜十八郎哭道:“族长,十八郎都晓得,可是十八郎家中的情况你都知道,这么多的粮食……都交上去,我的两个孩子怎么办?我的老妻又怎么办?”
姜楼长叹一声,却说道:“老夫早就提醒过你……赵氏病魔缠身,早就该去见泰山府君了,是你偏要治她……你若是早早放弃她,族中再为你寻一个老实得力的寡妇,不但不要你费钱,还能为你洗衣做饭、织布补贴,不好吗?”
姜十八郎闻言道:“赵氏与我乃是结发之妻,我穷困潦倒之时,她不曾嫌我,孝顺公婆、操持家务,哪里不好?更何况,她还是我儿的母亲……族长,此时我若弃她,与禽兽何异?”
姜楼闻言又道:“你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她父兄皆亡,田产归入族中,是你收养了她的兄子,好生抚养成人……之前我便和你说过,你家里若是出不了这些粮食,就让赵二郎为你家服役,你又不同意……”
姜十八郎则是哭道:“可是族长……赵二郎才十二岁啊……十二岁的娃娃去战场上,他还能活着回来吗?这是我老妻唯一的子侄了……我养他这么多年,他和我的亲子无异啊……”
姜楼只能道:“那我也没了办法,总不能你家里又不想服徭役,又不想出粮食……都这么干,村里如何是好?”
姜十八郎闻言只是哭。最终,他回身摸了摸赵庭燎和姜央的头,才说道:“族长……若是如此,由十八郎自己服役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