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盛心尖一紧,大手悬空:“什么?”
林琅道:“多叫叫他的名字。”
“有助于苏醒。”
“不过苏醒不代表清醒。”
“如果他醒来出现不认人、精神恍惚、胡言乱语的状况,你们都不要紧张。那是麻药和镇静的残留导致的。他体质虚弱,代谢太缓慢了。及时找我们即可。”
“主刀短时间不走,会留院观察到乔宴出院。平时他待在我的办公室,我和他都会时不时过来看看。”
林琅的话,总算给霍景盛吃了一颗定心丸。
修长的指尖终于轻轻落在乔宴手背上。
然后摸到的刹那,霍景盛就红了眼眶。
——乔宴的手太凉了。
霍景盛猛地攥紧,却又怕捏疼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拢在掌心,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暖热那冰凉的手指。
他缓缓蹲跪在床边,喉结滚动数次,才终于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唤:
“宴宴…”
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连他自己都陌生。若是乔宴醒着,怕是要蹙着眉,软软地抱怨一句“哥哥声音好难听”。
混沌的意识里,乔宴只觉得眼前光影错乱。
他看见乔怀庆面目狰狞地朝他挥下皮带,又看见自己被关在冰冷的铁笼里,大雨倾盆,雷声轰鸣,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蜷缩在黑暗里。
好冷…
好怕…
他无助地啜泣:“有人吗…有人在吗…”
他呜咽着把自己抱成一团,可寒意仍如毒蛇般缠绕而上,刺入骨髓。天空黑云翻涌,电光撕裂夜幕,雷声越来越近,震得他耳膜生疼。
他不敢睁眼,可下一秒,一只狰狞的利爪破开云层,狠狠刺进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