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被无限拉长的夜晚。
监护室的灯始终亮着,门外的人彻夜未眠。尼克斯在走廊尽头跪地祈祷,霍景盛像游魂般在长廊来回踱步。
日出日落,监护室的门始终紧闭。
第一天,乔宴没出来…
第二天,仪器声依旧刺耳…
第三天,霍景盛眼底布满血丝,下颌冒出青茬,仿佛一夜苍老十岁…
终于,第四天的傍晚时分,监护室的门被打开,乔宴被医生护士推着,送进了特护病房。
霍景盛一行人在后狼狈紧跟。
单人特护病房里,乔宴的病床被固定到墙角。
他身上各种复杂的仪器都已撤下,只剩下基本的检测仪。
氧气面罩也摘下了,换上了简单的吸入式氧气管。
手背上的留置针仍然刺眼。
四天的时间,乔宴单薄的身子,像是又瘦了一圈。
霍景盛站在床边,喉结剧烈滚动。
这些天他无数次幻想将人拥入怀中,可此刻却连触碰都不敢——乔宴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消散。
“可以…碰他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琳琅推推眼镜:“轻一点可以。”
“上午就已断了他的镇静药,现在只是昏睡状态。”
“等他醒来再输两天营养,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或者转去疗养楼了。”
霍景盛大手轻颤,就要落在乔宴苍白无力的小手上了。
林琅突然回头:“还有。”